“重要，重要，非常重要。”这是支付宝内部对AI支付战略地位的定调。随着AI智能体（Agent）深入日常生活，支付行业正迎来一场由技术范式转变引发的深层变革。
5月26日，支付宝披露累计完成3亿笔AI智能体支付，并宣布成为“全球首个大规模商用的AI原生支付基建”。其发布的“Token Pay”和“AI钱包”，与此前的“AI付”、“AI收”共同构成了面向Agent时代的“全栈四件套”。
行业布局早已展开。今年2月，京东推出“京东AI付”；4月，中国银联牵头发布《智能体支付开放协议框架》（APOP），19家境内外机构完成首批验证；微信支付也低调上线了面向AI的支付接入工具集。部分支付公司如连连数字，更推出聚合大模型接口的“连连智枢”，向Agent决策上游迁移。
蚂蚁集团CEO韩歆毅指出：“AI时代下商业本质未变，但Agent新角色重构一切。”这种重构已波及支付巨头自身——当用户只需对AI说“帮我点杯咖啡”，智能体便能自主完成决策、下单、支付全流程，传统支付App的流量入口与场景价值面临被悄然拆解的可能。
AI支付并非“让AI输密码”，其核心是智能体在用户授权下代理完成意图理解、下单、支付、对账等全链条交易。例如，差旅Agent可自动规划行程、比价订购并付款，用户仅需在AI钱包中确认账单。
支付宝“四件套”各有分工：C端“AI付”实现“对话即付款”；B端“AI收”助力商家便捷收款；“Token Pay”面向大模型公司，探索Token流量计费模式；“AI钱包”则管理支付授权与记录。目前，其能力已接入95%通用智能体框架，并覆盖千问AI眼镜、Rokid、理想汽车智能座舱等软硬件场景。
规模扩张迅速。支付宝的3亿笔智能体支付中，近两个月新增2亿笔。蚂蚁集团AI支付总经理朱林预测，今年10月单月笔数可能突破10亿。不过，其中90%目前来自阿里自家千问体系，生态开放性仍待拓展。
底层重构是真正挑战。朱林指出，AI支付需突破三大难点：一是穿透数据边界，通过“支付大模型”还原用户自然语言意图；二是处理意图模糊性（如“买早餐”具体指什么）；三是重构Agent入口、开发者、服务商、支付方之间的协作与信任模型。这标志风控范式从“了解你的客户”（KYC）转向“了解你的智能体”（KYA）。
新风险随之浮现。今年2月，加密货币圈曾有AI Agent因受骗自主转出45万美元。支付宝尝试以区块链实现全流程追溯，并承诺“你敢付我敢赔”，强调支付环节仍需用户生物特征验证，由风控系统实时拦截风险。
“通道化”隐忧与规则争夺。当Agent成为用户与商业世界的中介，“打开支付宝”这一动作可能消失。面对是否担心被通道化的问题，蚂蚁集团数字支付事业群联席总裁李佳佳表示：“今天我们要有自信……也许一年后发现变成那样，但没办法，这是我们的选择。”她回溯，担保交易与二维码在初期也未见清晰盈利模式，但最终成功。
各巨头实质争夺的是下一代商业交互的规则制定权。谁能在Agent时代定义身份验证、资金划转与授权边界，成为智能体默认调用的信任层，谁就将占据支付生态的核心位置。为此，支付宝已推出针对AI开发者的激励计划，包括Token补贴、0费率优惠等，以培育生态。
战争刚启，Agent经济的规模起量将决定最终格局。支付行业的故事，正从“扫一扫”转向“说一说”。